照片会暴露位置信息吗？美军曾为此付出代价

2007 年，一批新的美国陆军攻击直升机抵达伊拉克的一处基地，一些士兵在停机坪上给它们拍了照。这些照片被发到了网上。据美军称，叛乱分子利用照片里的位置信息，算出了这些直升机停放的确切位置，然后用迫击炮轰击了营区，摧毁了四架 AH-64 阿帕奇。

没有人在那些照片上写过地址，是相机替他们存下来的。“你用那部手机拍的每一张照片，它都会自动把经纬度嵌进照片里。”本宁堡的陆军情报官员 Steve Warren 在 2012 年这样说，当时美军正在加强对士兵的警告。

如今的手机仍然会这样做，不过只有在相机被允许使用你的位置时才会。本文讲照片什么时候带有位置信息、如何检查你自己的照片、谁能看到这些信息，以及什么时候关掉它才合适。

Apple 在它的《个人安全用户指南》（Personal Safety guide）里把这个机制说得很明白。当相机的定位服务（Location Services）开启时，iPhone 会利用“蜂窝网络、Wi-Fi、GPS 网络和蓝牙”来确定位置，而坐标会“嵌入每张照片和每段视频”。这样做的目的是方便：正因如此，你才能按地点搜索自己的照片库。

这些坐标很精确。据美国政府的 GPS.gov 称，支持 GPS 的智能手机在开阔天空下的精度通常在 4.9 米（16 英尺）以内，不过靠近建筑、桥梁和树木时精度会变差。这个精度足以在一条街上认出某一栋房子。坐标就保存在照片隐藏的 EXIF 信息里，所以它们会跟着文件一路传播，直到有东西把它们清除。

Google Photos 又多了第二种。它的帮助中心说，照片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获得位置信息：相机应用保存，或者 Google Photos 根据地标和你的其他照片估算一个。这个估算只留在 Google Photos 内部。Google 表示，即使你选择分享位置详情，估算出的位置也不会被分享。

在 iPhone 上，这项设置来自你曾经回答过一次的问题。Apple 的指南说，应用第一次想获取位置信息时，你会收到带有说明的请求，相机也不例外。iPhone 照片关闭位置信息一文逐一介绍了 iOS 26 和 iOS 27 上的所有开关。

这些 Android 名称来自 Google 的帮助中心，那里列出了更多品牌。名称会随软件更新而变化，所以要找任何提到位置、GPS 或地理标签的相机设置。不管是哪部手机，这个开关都只影响之后拍的照片。已经在你相册里的照片仍保留它们的坐标。

1. Step 1在 iPhone 上在“照片”里打开这张照片，然后向上滑动或点按信息按钮。详情下方有一张地图，就说明它带有坐标。在 iPhone 上查看 EXIF 信息讲解了这个面板的其余部分。
2. Step 2一次查看所有带地理标签的照片iPhone 的“照片”应用可以在地图上显示你的照片库。在 iOS 27 上，依次点按“资料库”（Library）、“排序与过滤”（Sort and Filter）按钮和“显示地图”（Show Map）。Apple 表示，只有嵌入了 GPS 数据的照片和视频才会出现在那里，所以这张地图就是所有带位置信息的内容的清单。
3. Step 3在 Google Photos 中打开照片，点按“更多”查看详情，包括任何位置信息。Google 还会为没有位置的照片估算一个位置。Google Photos 如何处理位置解释了为什么相机写入的位置在那里无法移除。
4. Step 4对于任何文件对于你即将发送的副本，在电脑上也可以读取 GPS 坐标，它会准确显示这个文件会暴露什么。

截图是一张新图片，不会继承屏幕上那张照片的坐标，截图指南对此有说明。社交媒体信息流通常会在上传时清除位置信息，原因见照片发送后为什么会丢失位置。

没有位置信息，不等于没有位置。一块路牌、一个店面或窗外的景色，本身就能确定一张照片的地点，这正是一张自拍能暴露什么所讲的主题。

伯克利国际计算机科学研究所的 Gerald Friedland 和 Robin Sommer 把这称为“网络踩点”（cybercasing）：利用网上发布的带地理标签的信息，来策划现实世界中的攻击。他们收集了旧金山湾区 Craigslist 上四天的“待售”信息所链接的 68,729 张图片。约 48% 仍带有元数据，其中 914 张（约 1.3%）带有 GPS 坐标。在这些照片里，最常见的相机是 iPhone。

这些信息中有停在私人空间里的汽车，也有钻石之类的贵重物品，“显然是在家里拍的”，有的还注明了什么时候可以给卖家打电话。为了检验精度，研究人员用一部 iPhone 3G 拍了一辆停在车库前的自行车。把坐标输入 Google Street View 后，照片被定位到约一米以内。

第二项测试用了一段 204 行的 Python 脚本。它在 YouTube 上搜索伯克利附近发布的视频，再检查同一批用户的其他视频中，有没有在 1,000 英里以外拍摄、并且就在当周上传的。结果找到了一位正在加勒比海度假的男子，他在家里和孩子一起拍的其他视频显示，他住在加州奥尔巴尼附近。收集这些数据大约用了 15 分钟。

2012 年 12 月，John McAfee 的行踪就是这样泄露的。当时他在伯利兹被通缉问话，正与《Vice》杂志的记者同行，该杂志在网上发布了一张他的照片。这个文件仍带着元数据。正如安全作家 Graham Cluley 所指出的，元数据显示相机是 iPhone 4S，而它的 GPS 坐标把 McAfee 定位在边境另一侧的危地马拉。

McAfee 起初声称这些数据是伪造的。后来据 NPR 报道，他在博客上写道：“昨天一片混乱，原因是 Vice 总部一位没有经验的技术人员意外泄露了我的确切坐标。”几天后，他因非法入境在危地马拉被捕。

如今，位置信息最有可能保留在那些传递文件而不是发布内容的途径上。哪些应用会清除 EXIF 信息列出了哪些途径会保留位置、哪些会丢弃。Google Photos 表示，新建的相册、链接和对话默认不包含位置详情，但伙伴共享（partner sharing）会包含。你从中下载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别人的照片，带着你手机保存的位置。

手机还提供了一个在分享时使用的开关。在 iPhone 上，它位于“照片”分享菜单的“选项”下，在 iOS 27 上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iPhone 指南里有说明。在 One UI 3.0 及更高版本上，Samsung 图库在分享时有一个“Remove location data”（移除位置信息）复选框。两者都不会改动你相册里的那张照片。

位置信息并不只是风险。Google 指出，没有位置的照片可能不会出现在你的地图视图、按地点搜索的结果，或根据旅行生成的“回忆”里，iPhone 的地图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坐标从未被保存，要重建按地点整理的多年旅行照片就很困难。

关掉它的理由，归根结底取决于原始文件最终会落到谁手里。美军要求军人关闭手机的地理标签功能，并限制签到。Apple 的《个人安全用户指南》给出了两个步骤，适合担心有人能看到照片拍摄地点的人：移除现有照片中的位置，并把“相机”设为“永不”。

• 关掉它：如果可能有人在设法找到你，如果你工作的地方位置敏感，或者你经常把原始文件发给不太熟悉的人。
• 保留它，分享时再清除：如果你想让照片库可以按地点搜索，而且大多通过本来就会清除它的应用来分享。照片元数据隐私指南讲的就是这个习惯。
• 无论哪种做法，都要检查画面。 没有坐标的照片，仍然可能拍到街道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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